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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浙江省】第2095次入选:八年级毛佳妮《祭祀》

儿童作文2019-06-11 00:25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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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诺爸

祭祀

浙江省宁波市新城第一实验学校

805班  毛佳妮


阳光渗过筛网,影化成格状的温润,浸染着初阳的和煦。又不知何处罅隙乍泄晨曦,拢成一线清浅。


便是这样悠悠醒来的。周遭萦绕着淡淡的朽木气息,无刻不提醒着我——在山里。不多时,母亲来了。


她提着个篮子,装着一些糖糕。在篮里,目光还碰着了昨日才买的豆腐。来时父母是怎样的着急呢。双眉轻蹙,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,似是在争吵。纵谁想不到,是为那几块豆腐罢。父亲反复挪移着豆腐,自座上至座下,邻近车门处的几个空地,统统试了个遍。捣鼓许久,方才入座。入座前还特意动用了我这个人力——嘱咐我护豆腐周全。


昨日难免奇怪,只作是父母不喜吃碎豆腐。如今一看,也是明了个七八分,怕是担心因豆腐碎了,神便看不到他们的诚意了。


可那一篮的贡品还多着呢,一大块猪肉,几根茄子……


还未看完,却因母亲的怒语惊得目光闪躲。“还不起来!几点了?快点,我们要走了!”说她无甚表情,倒也没错,是被严肃掩了情绪。


迅速穿戴整齐,跟随父母去祭祀。


路不远,却也崎岖。不时想着祭祀之处为何不设在公路旁,好少了此番跋山之苦。


想着想着,便到了。它坐卧于竹林的一角,黑瓦白墙的设计在翠竹中愈发鲜亮,在灵魂深处刻下纯白印记。一帘幽竹,一筑白墙,彼此依偎。在这岁月的一隅,抱香静坐。


不觉屏息。


看母亲从篮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几只蜡烛,点火滴蜡油,轻轻放置在桌上。几根跳动的火焰照红了桌前的像,映出几分春节的红火来。她复又将篮中吃食一一拿出,一板一眼地摆放整齐。我站在一旁看,惊叹于她的熟练,更为祭品的齐整。偷偷瞄了母亲的眼,不知是否自带直尺,竟不差分毫。


篮底很快见了底,仅孤零零地横躺着几根香。她一捻便成了三束,父亲早就上前一步,自然地接过母亲手中的一束。我一时有些呆愣,不知因其摆祭还是分香,直直地站在原地未有动身。


母亲见我迟迟不接香,狠狠剜了我一眼,悻悻地走去接下一束。小心翼翼地捧好香火,他们已是鞠下身子,神情肃然了。打记事起第一次拿香,未免紧张。站稳,也学着他们缓缓鞠下身子,攥紧了手中香,唯恐一时大意,掉了香。白烟徐徐翻腾,一丝一丝地飘入空气里,悠悠浮动着。手中不觉松了几分。静静祈祷。


时间静默着,为世间的祈祷赠与宁静,洗涤凡尘污秽。此时此刻,只余下一颗颗虔诚跳动的心,在像前静静祈祷。默然,无言。


是父亲先起身了。他将香一根一根插在炉上,井然有序的。随后是母亲。见他们的香齐整,不忍破坏美感,颤着手将香火一一插入。


父亲无声息地拿起爆竹,打破这山中沉静,过年的喜庆,随红落下。片片散落在地,似是心中浮尘,矣然落尽。


走了。


离时望见墙边的裂痕,是触及岁月的凭证吧。自墙头至墙尾,皆是。


蓦然想起祭祖二字的本源,是比这一墙岁月还要久远的吧。思绪顺着裂痕深入时光,仿佛重入两千多年前的,那场祭祀准备。


一重黑影在角落动作着。近了看,他在分割猪肉。极钝的刀子,在巨大的猪肉上磨刻着。一次,两次……终于完毕。他在大块的猪肉前,竟也显得瘦小。他把猪肉挪进一旁巨大的石盘。抱盘,腿脚哆嗦。剩余的猪肉寥寥落在案台,小小的几块。


他在像前止步,面上沾满红色的腥气。尽最后一丝气力放上祭台。他也不敢久留,轻轻走出去。离了祭台,方才瘫坐,大口喘着粗气。


噤声。想是“祖”为一家族最早之人,那猪肉上载着他对先祖的崇敬,才那么重吧。又闻有“鸡豚狗彘之畜,无失其诚,七十可以食肉矣”,想是“祭”字之初意为生肉供奉,才尽了一年积蓄,将大部分猪肉奉给先祖。


抬头,还是那筑白墙。造字之初,便如此循礼。不知多少年来,又有多少代人,如此循礼?想当初为何不改建,可是因这山路的崎岖磨折不耐,跋涉山路前来,亦或是一种虔诚。


我不知这些人中,是否也有为祭品急了眼的。


却坚信,祭祖习俗,从未泯灭。


因为我又听见,公路上传来的鸣笛,可又是,游子归乡?可又是,虔诚祭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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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立地小书橱》,光明日报出版社2017年10月出版。目录如下:

序一:转身,遇见另一个自己

序二:专注儿童写作  助力儿童成长

第1单元:自我介绍    第2单元:我的妈妈

第3单元:我的爸爸    第4单元:我的伙伴

第5单元:美丽背影    第6单元:校园生活

第7单元:课余生活    第8单元:美丽家乡

第9单元:周游世界    第10单元:四季风光

第11单元:世间万物  第12单元:童话故事

第13单元:兴趣爱好  第14单元:读书笔记

第15单元:心香一隅

后记:征文撷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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